但成长中的山西电信市场仍有一些让用户们不尽人意的地方,这种现象也让山西电信主管部门十分头疼:比如,几大电信运营商之间的互连互通问题长期以来是电信改革的一锅“夹生饭” 。
近期,洪洞一位乡村医生梁国政不幸成为了铁通网通电话不互通的受害者,而他因此奋起反击再次面向网通铁通叫板,其维权壮举也一时间被人们四处传诵 。
我要替大家讨个说法梁国政是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辛村乡马三村一名医生 。
作为一名网通的固定电话用户,他从2001年下半年到今年6月的3年以来,他用他家的电话给铁通的用户打电话,就老是打不通,一般至少拨几次以上才能拨通,尤其是今年的6月24、25、26日三天,有急事的他,又没能拨通他要拨的号码,他忍无可忍决定反击网通和铁通公司,把这个事搞个水落石出 。
“6月24日,我用我家的电话6250×××给铁通的用户3466×××打电话,上午拨了20多次,打不进去,中午又拨了10多次,依然打不通,晚上8:30至11:00又连续拨打,还是打不通 。
每次拨打要么是忙音,要么是提示该话正忙,要么是提示所拨打的是空号 。
在打不通的同时,每次用手机拨打铁通电话一拨就通,我也曾用联通或移动的手机拨打铁通的电话,一拨也能马上接通,为什么网通提示是空号?接下来的25日、26日依然是这样 。
”梁国政7月21日对记者说 。
“万一我没有手机呢?这事要是落到没手机的人身上呢?要是有孕妇生产要找医生碰上这种情况可咋办呢?”从事医生职业的梁国政经过这一番“换位思考”,突然觉得电话打不通实在是有点后怕,那一时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秋菊打官司》影片中,那群山里人抬着担架送病人上镇上急救的镜头 。
“通信工具对我们乡村医生来说太重要了,”他对记者说 。
“我要讨个说法” 。
愤愤不平的他6月26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决定把此事直接向电信管理的最高部门-----国家信息产业部反映情况 。
矛头针对两网之间电话不能互连互通6月27日,他将书面申诉书传真给了北京方面 。
在这份申诉书中梁写到:“……本人是网通用户,电话号码6250××× 。
近年来由于我国通讯业的快速发展,无疑对人民群众是件大好事,但由于我临汾市区两家通讯部门即(铁通、网通)双方互相争斗针锋相对,为发展自己的用户,拓宽自己市场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
使长期以来我区的网通用户给铁通电话不能打进,给很多网通及铁通的双方信息互通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试问互连互通及网管局的责任及形象何在?为此,我谨代表临汾市所有受害的网、铁通用户特向国家申诉受理中心提出申诉……”在申诉书中,梁国政还写到,“今年6月24日前,我就互连互通问题曾向临汾市互连互通180电话投诉,我连续拨打了八次均无人接听,第九至十四次全部打通,而180工作人员只提机不说话 。
气极之下我接着继续拨打,直到对方开口问话 。
开口后,我如实地向对方反映了情况,然而对方却回答:肯定是铁通的管道不够,我们网通没有问题,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
该话务员还告知我‘你应当避开高峰打电话’ 。
闻此,我更加不解:如果有火警、120、110,难道说也让人们避开高峰打电话吗?”为此他进行了大量的试拨 。
试拨显示,网通拨不通铁通时却铁通可以拔通网通的电话 。
显然,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存在,这也不是偶然现象 。
“网通与铁通的互连互通问题,虽然反映的是两个运营商之间的竞争现象,但由此带来的不便更多的是留给了双方的用户,这让人不能更理解,”他生气地说 。
信息产业部迅速给以回复申诉书传真给了北京后,梁国政先生没想到他的投诉迅速得到了重视 。
就在6月28日,国家信息产业部正式给洪洞的铁通及网通方面下函,要求处理此事 。
7月21日,记者见到了信息产业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申调字[2004]311号”函的复印件,内容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客服中心:现将山西临汾用户梁国政关于‘长期以来用户在临汾地区每次用网通电话拨打铁通电话均要重复拨10多次,严重时整天都无法接通;反之用移动或联通的手机则无此现象’的申诉信转给你处,请责成所属公司配合互联方核实情况,并按照信息产业部《公用电信网间通信质量技术要求》中所要求的网间互联质量的指标,分析产生网间通信障碍的原因,切实做好网间协调工作,保证用户通信的畅通 。
另将相关统计数据及处理结果在收到我中心转办函10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 。
”同日,网通公司也收到了是样内容的函 。
一个投诉两种态度:铁通反应迅速,网通推托了事7月1日,网通公司洪洞分公司客服中心的服务人员张某突然来到了偏僻的辛村乡马三村,对他解释说前几天是由于网络割接才出现了不能互连互通 。
“我问他那为什么用手机就能与铁通接通呢?”梁对记者说 。
网通公司人员辩称说可能是铁通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
“后来,这位工作人员拿出一份空白的用户投诉处理反馈表催促我在上面签字,我没有理睬……因为那上面本应该由网通公司先填好,再由我来填用户反馈意见,他们这么不按程序来做,我当然反对 。
想想看,我先填好后,他回去要在上面写什么我能管得了?他们这是在想糊弄人 。
”而对于网通工作人员所言的“网络割接”,梁先生则认为他们在说谎:“谁都知道网络割接通常在夜里进行,我当时打电话时才9点多,还不是深夜 。
他们这么做我以为只不过是个托辞罢了” 。
但是网通公司能来自己村里找他,说明肯定是信息产业部对此作出了反应 。
“要不,网通公司会如此积极?”自此,梁国政明白他向信产业部的那份申诉书起了作用,对自己的维权行动开始有了更大的信心 。
洪洞铁通接公函后,对梁国政投诉一事也迅速予以了处理 。
7月上旬的一天,铁通公司的一位区域经理和一位程序室主任前往辛村乡马三村会见了梁国政 。
他们在没有查明真正原因前向他先表示了歉意,并做出了承诺:尽管他不是铁通用户,但这件事情还是提醒他们要对电话要做到定期测试,他们表示,今后他们在遇到投诉时会及时处理,并欢迎梁国政对他们的工作继续监督 。
“为什么网通至今没有给我答复呢?”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愤怒 。
他告诉记者,这几天他还是连续用网通电话打过他朋友的铁通电话,让朋友在一边监督 。
但有时还是打不通 。
虽然打不通的情况比先前要少得多,每四十次只有约三次左右不通,可毕竟仍然存在这种打不通的情况 。
记者手记记者电话采访了临汾铁通互联互通的张晋龙经理,他告知记者,自2001年,铁通公司在洪洞拓展业务以来,关于互连互通的问题铁通已找网通协调过多次,每次协调完后互连互通效果有时会有不同程度的好转,但几天后情况又恢复老样子 。
除此之外,其它情况他没有提及 。
那么,对此网通洪洞分公司又有什么看法呢?7月21日下午,记者也拔通了网通洪洞分公司市场部赵主任的电话进行了采访 。
赵主任说,梁国政投诉180服务小姐的事是有的,但她不清楚有信息产业部下函的事,她们也不会直接向信息产业部报情况,她们只会报给临汾网通公司,再由临汾向上报告 。
记者把电话留给这位赵主任并嘱咐她查一下关于此事对信息产业部是否予以答复,然后再给本报电话通报有关情况,但截至记者发稿时本报并未接到网通任何的电话 。
就梁先生的遭遇,记者向有关专家作了咨询 。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业内资深人士的话,道出了其中机巧 。
他指出:新兴运营商在互联互通中获得了低成本入局的资格,但在业务发展上对传统运营商造成了竞争压力,由于新粉运营商的发展必须借助原有网络,所以传统运营商则可能利用互联互通的“大刀”,大做手脚对其业务发展进行限制,在民众中造成新运营商的网络及服务都不好的假象,从而对其发展产生巨大影响 。
他还指出:当互联互通发生问题时,由于传统固网运营商与新兴运营商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还使监管部门在企业的利益之争中左右为难 。
处境最难堪的往往就是监管部门:由于传统运营商在互联互通中尽做亏本生意,于是消极应对互联互通;而新兴运营商则认为监管部门大都来自于原有的老中国电信,与固网运营商有着千丝万缕的“亲缘”关系,在互联互通问题的处理上有袒护之嫌 。
他还指出:由于当前的互联互通机制已经滞后于市场格局的变化,因此,监管部门几乎陷入困境 。
加之,传统的网间结算费率背离了实际成本,使主导运营商承担着整个电信业的重任;新兴运营商享受双重优惠大大得利,并采取不合作竞争大打价格战 。
监管部门一方面不能给予传统运营商利益补偿,另一方面,又缺乏有效的法规来严惩市场上出现的恶性竞争行为 。
因此,新兴运营商不断采取不合作接入大打价格战,而传统运营商只能采取消极手段以获得另一种公平,互联互通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之中 。